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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张图片


作 者   余 霽

1215年蒙古人佔領了女真人統治的北京城,那個時候金朝還管北京叫中都,後來蒙古人就給改成了大都,北京城就這樣再一次的成為了異族統治者的都城。

由於蒙古政權的內亞特性,元朝在文化上是多元的,如此也使得北京城成為了東亞地區多元文化匯聚的中心。

當時全世界的文化不少都能在大都找到,其中蒙古人就把自己信仰的藏傳佛教帶到了中國,令當時的中國人耳目一新。北京城今天留下元代的遺跡並不算多,有名的算是妙應寺的白塔了。

今天所能見的藏傳佛教遺存大部分還都是明清兩代的居多了。

說起藏傳佛教的建築來,比較獨特的是她的立體曼陀羅,在西藏桑耶寺、白居寺都能看見立體的壇城展現在我們面前。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张图片

西藏桑耶寺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张图片

西藏白居寺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张图片

喇榮五明佛學院大幻化網壇城


其實北京城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立體曼陀羅,那麼什麼是立體曼陀羅呢?

曼陀羅是梵語,也叫壇城,中文通常譯為輪圓具足,所謂萬有互具,圓滿不缺之意。

我們知道在日本的真言宗裏,主要是兩界曼陀羅,分別是胎藏界和金剛界。但是和日本不同,西藏的曼陀羅可是種類眾多,這主要是因為西藏的密乘除了事部、行部、瑜伽部外,還有無上瑜伽部,因此根據不同的本尊不同的傳承會有不同的壇城。而且往往會有不少立體壇城,或者寺院本身就是一個大壇城,在西藏也並不算少見。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5张图片

胎藏界與金剛界曼陀羅

為什麼藏傳佛教喜歡建立體壇城呢?這其實和金剛乘的見地大有關係,我們常聽人說壇城就是諸佛本尊居住的宮殿,那麼遍知無礙的諸佛難道還需要有宮殿居住嗎?其實根據金剛乘的觀點,密乘屬於轉化道,和顯宗解脫道不同的是,轉化道並不視外境為不清淨而加以壓伏,而是視一切顯現為本來清淨,只是眾生的業力不能認出,因此需要金剛乘的方便來加以轉化,使修行人認識到這莊嚴的宮殿就是自己的本來面目。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6张图片

香巴拉時輪金剛壇城

因此我們所見各種壇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顏色都是有不同的表法,也就是不同的象徵,象徵着我們本自具足的清淨心。所以六祖惠能大師說:“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摇,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在金剛乘的修行中,有些法門會需要將壇城觀想出來,以此契入法性,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又談何容易,因此乾脆就建一座真實的建築,讓我們能有身臨其境之感,也不失為一種方便。

唐代的惠果大師曾說:真言秘藏,經疏隱密,不假圖畫,不能相傳。

因此繪畫壇城,建造壇城在金剛乘裏也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北京最重要也是最神秘的一座立體壇城其實就在北京的中心,它就是紫禁城裏的雨花閣,因為雨花閣是非開放區,所以少有人知,我們今天站在保和殿的台基向西北遙望,見一座三重樓閣遙遙升起,四角攢尖頂上盤有四條金龍,這就是傳說中的雨花閣了。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7张图片

故宮雨花閣

雨花閣建築用了明三暗四的方法建造,也就是說外面看上去是三層,而裏面實際上是四層,四層分別代表了事部、行部、瑜伽部、無上瑜伽部,這是乾隆依照他的上師章嘉活佛的指導建造的,因此和一般供佛的佛堂不同,雨花閣的建築還體現了金剛乘的修行次第,其本身也再現了我們每個人清靜莊嚴的法性本來面目。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8张图片

雨花閣寶頂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9张图片

雨花閣“智珠心印”匾額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0张图片

雨花閣龍形穿插枋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1张图片

雨花閣脊檁八卦紋彩畫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2张图片

雨花閣六字真言天花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3张图片

雨花閣天花渾金彩畫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4张图片

雨花閣外檐裝飾(白瑪曲孜)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5张图片

雨花閣屋頂鎏金飛龍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6张图片

雨花閣西配樓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7张图片

雨花閣東配樓內景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8张图片

雨花閣一層平面圖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19张图片

雨花閣一層正中佛龕供案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0张图片

雨花閣一層佛龕供案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1张图片

雨花閣一層琺琅壇城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2张图片

雨花閣一層懸掛唐卡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3张图片

雨花閣二層內景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4张图片

雨花閣二層佛龕供案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5张图片

雨花閣二層樓梯間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6张图片

雨花閣三層佛龕供案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7张图片

雨花閣三層樓梯間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8张图片

雨花閣三層內景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29张图片

雨花閣四層佛龕供案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0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1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2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3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4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5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6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7张图片


再有一個我們今天可見的立體壇城就是北海的西方極樂世界,我們俗稱叫小西天。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8张图片

無量壽佛壇城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39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0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1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2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3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外牌樓(作者:Morrison, Hedda}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4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内部雕像1910-1920年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5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内部雕像1920年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6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内部雕像1936年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7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内部雕像(作者:Morrison, Hedda}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8张图片

北海小西天内部雕像(作者:Morrison, Hedda}


和雨花閣比起來小西天更像是一個曼陀羅,它四面環水,四方分別有四個琉璃牌坊,四角則有四個亭子,中央是一個重簷四角攢尖頂的大殿,大殿內部用了減柱法,供奉了一座巨大的彩塑須彌山,山上很有可能供奉着阿彌陀佛,惜乎這麼精美的雕塑我們今天已不能得見了,彩塑在四九年後伴隨着社會主義的建設而已經蕩然無存了。

和雨花閣一樣,小西天也建於乾隆年間,由於乾隆是為了他母親而建,因此乾隆多喜歡和無量壽佛相關的題材,所以小西天也很有可能供奉的是無量壽如來,不過在漢傳佛教裏阿彌陀佛和無量壽佛到也並不很分得清,所以姑且小西天也就可以當西方極樂剎土來看待了。

其實不獨佛教寺廟,就是國子監的辟雍,看起來也頗像一個壇城,在清代已經早不見前代辟雍的樣式遺存了,而周禮說的也並不足以指導實地的建築,乾隆時期的工匠按照金剛壇城的樣式來建造辟雍,是再方便不過的了。

國子監的辟雍,建築為內方外圓,外圈以水環繞,東南西北分別開有四門,這種樣式無論怎麼看都更像一個金剛曼陀羅。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49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50张图片

國子監辟雍

乾隆時期清朝和西藏蒙古交流頻繁,加之乾隆又是個好大喜功之人,因此藏傳佛教的建築大多在那個時候出現,北京就更是首當其衝。

恐怕在歷史上除了這些壇城外,應該還有一些壇城,或許也不在少數,隨著近代中國歷史的動蕩,有些壇城建築就徹底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

比如頤和園的治鏡閣,就是一個非常純粹的金剛曼陀羅,雖然原物已不存,但是好在今天還有樣式雷留下來的燙樣,讓我們可以一睹治鏡閣當年的風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51张图片

頤和園的治鏡閣老照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52张图片

頤和園的治鏡閣燙樣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53张图片


【解读】北京城里的隐秘坛城第54张图片

頤和園的治鏡閣還原圖


不仔細觀察還很難發現北京的建築和藏傳佛教有著這麼密切的關係。我想古人修建這些精美的建築,除了供人遊賞,還希望用建築提醒眾生,其實這莊嚴的樓閣就是我們自己,我們自己也是莊嚴圓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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